玥 暄

(≧▽≦)

【盾冬】恋物癖 - 一发完结/甜

好甜呀呜呜呜

纪翌:

最近只想写甜甜甜和Comfort~竟然写了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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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恋物癖。




比如Natasha总是带着的那只箭头吊坠,比如Bruce博士用来喝水的咖啡杯,比如Coulson的限量版美国队长卡片,比如Clint箭筒中箭羽微微向一侧偏斜的那只箭,他拿出它时便知道射出它的力度和方向与其他略有不同,每次战斗后Clint都要拿着红外线探测仪在战场中找半天,有时候箭射的略远一些,神盾局还要报销Clint骑着摩托车去郊区找箭的汽油钱。


 




 


在经过Johns Hopkins医院、神盾局医疗部、非洲熏疗中心和中国中医专家等多方会诊后,白发苍苍的中国老先生甚至给了Steve一只荞麦皮枕头,说是对Bucky的大脑有好处,无论如何要睡够一个月。但无论如何,Steve终于被恩准把Bucky带回了家。




魁梧的美国队长千恩万谢地一手夹着荞麦皮枕头,一手提着Bucky行李——主要是Bucky坚持随身携带的枪支弹药和Bucky一起回了家。Steve想应该给Bucky留一些属于自己的空间,于是收拾了自己隔壁的卧室给Bucky,整整一个晚上的清理、打扫,擦干净柜子上的所有灰尘,换上新的桌布、床单和生活用品。


Bucky没有帮忙。Bucky只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Steve忙来忙去,没有走进来也没有逃出去。Bucky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Steve,仿佛Steve在做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Steve清扫之夜的最后一步是那只荞麦皮枕头。方格床单被Steve扯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那只土不拉几的荞麦皮枕头,晃起来会发出哗啦哗啦地响声,Steve呼了口气出来,郑重地把它摆在中间。




把这一切都做完后,Steve想起站在门口的Bucky来。他猛然抬起头看着Bucky,突然想起来下午在神盾局和Fury据理力争Bucky应该跟自己住在一起而不是住在什么实验室时,自己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恍然生分和尴尬了起来。




“嘿,Bucky。”Steve的脸红了,他挠了挠头,金色的头发纷乱了起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Bucky不置可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那天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Steve偷偷溜进了Bucky的房间,他本意只是想看看Bucky是否适应新的环境,睡的好不好,像只老母鸡般担忧也许Bucky像当兵时那样时不时踢了被子,应该有人帮他掖掖被角。




Bucky睡的很安静。也许是被冰冻了太多次,Bucky的身体仍然保存着冰冻时的身体记忆。大大的双人床,他只睡在一边,他直挺挺地躺在他的荞麦皮枕头上,双手平整地摆放在身体两侧。除了规律起伏的胸膛,他甚至不会发出呼吸的声音。




大半夜偷窥别人睡觉,不会遭报应吧。




Steve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却又觉得很激动。就像你丢失过什么东西,终于有朝一日把它找了回来,便时时刻刻不想失了它的踪影。




Steve坐在Bucky身边,用手指描摹着熟睡的好友,翕动的睫毛,高挺的鼻子,下巴上冒出的细密胡茬。Steve不由自主地用嘴唇勾出一个弧线,他试图用手指把Bucky落在脸侧的头发轻拂在Bucky耳后,一个失了轻重,手摁在荞麦皮枕头上。




荞麦皮枕头发出轻轻的响动。




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常年的杀手生活总是让人对环境敏感的多,Bucky睡得很轻,他醒了,条件反射般一拳打在Steve脸上,这一拳处于自卫,用力不小,Steve嗷地一声,鼻血淌了下来。然后Bucky从床上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




“Bucky,是我。”Steve用手捂住淌着鼻血的鼻腔,结结巴巴地说,“我来看看你睡得好不好。你继续睡吧。”




Bucky皱了皱眉,用鼻子发出了一声很不耐的声音。但他还是躺下来,转了个方向,背对着Steve重新开始培养睡眠。




等“荞麦皮枕头治疗”结束,要给Bucky换个枕头呢。总是发出声音太影响睡眠了。Steve走回客厅里,仰着头,气急败坏地拉开了好几个抽屉寻找止血棉,认真地想。






 


不过后来,Steve发现,荞麦皮枕头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Bucky看上去和荞麦皮枕头相处的还不错。




彼时Bucky的检查和治疗刚刚结束,然而还处在神盾局的审查之中,既没有被委派以其他的任务,也不被允许前往其他的国家和城市。虽然Steve试图和Fury争论Bucky不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政治犯,但Bucky对此并无怨言,他对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本来也没有太大兴趣,他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泡在史密斯博物馆阅读那些与自己的过去有关的资料。




剩下的时间就在家里呆着。




于是Steve不和谐地捏着一把小小的拖把吭哧吭哧地在家里拖地——他仍然不习惯用那些不知道会跑去哪儿的自动吸尘器,或者Steve穿着绷的紧紧的围裙带着老花镜拿着食谱站在厨房里时,Bucky只是坐在客厅里做自己的事情。




他把那只荞麦皮枕头安安稳稳地摆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看书。或者把荞麦皮枕头垫在背后,专注地看着纪录片频道黑白色的二战纪录片,重复播放着自己和Steve出现过的镜头。偶尔,他给左手的机械臂上油时会把荞麦皮枕头放在腿上垫着沉重的手臂。




看来Bucky和荞麦皮枕头相处的不错。




Steve一边拿着拖把说,“Bucky,能麻烦你抬抬脚么”,一边偷眼看着他和荞麦皮枕头窝在一起,便觉得欣慰了不少。






 


Steve还是保持着每天Bucky睡觉后去看看他的习惯,Bucky看上去已经习惯了荞麦皮的声音和烦人的Steve。不知是不是荞麦皮枕头的功劳,Bucky睡觉时开始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最初他的手开始不再放在身体两侧,后来他开始学着侧过一边身体,把金属手臂的重量压在身下。




以前他被Steve吵醒后总是会立刻坐起来,去枕头下摸自己的匕首,一副要把谁大卸八块的样子,但是不知是习惯了,还是他终于发现Steve最终是不会放弃的,Bucky现在只是皱皱眉,叹口气,转过身,背对着Steve假装他并不存在。




一个月的“荞麦皮枕头治疗期”终于结束了,Bucky的身体检查和心理检查都很让Fury满意,更让Fury满意的是,在实战测试中,Bucky对他过去的九头蛇同僚们仿佛没有一点怀恋之情,于是Bucky开始被安排参与复仇者们在纽约的小规模“械斗”,Natasha他们甚至准备了一只点了99根蜡烛的蛋糕作为礼物,虽然Bucky没吃多少,他们倒是自己把奶油拍来拍去开心的不得了。




说真的,就好像谁看不出来这是在讽刺谁的年龄大似的。




Steve花了200美金给Bucky一只Ediber慢回弹凝胶护颈记忆枕——天呢,现在的厂商都喜欢给枕头标注这么多形容词么,他没打算Natasha、Clint他们一起把礼物都拿出来,堆在Bucky面前。Bucky回家之前,Steve偷偷流进Bucky的房间,把新的枕头放在了荞麦皮枕头平常所在的位置,然后把荞麦皮枕头随手丢在了自己的床上。




Bucky结束任务回家时已经很晚了,Steve坐在客厅里看书,对Bucky笑着说,“早点睡吧。”




Bucky像往常一样没有理他,径直走回了自己房间。Steve像往常一样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五分钟后,Bucky房间的卫生间并没有传来像往常一样的水声。又过了五分钟,Bucky走回了客厅,局促不安地看着他,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对他说。




Steve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手中的书里抬起头来问他,“怎么了?”




Bucky看上去非常烦躁不安,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犹犹豫豫地抿着嘴,甚至有些神经质地用几乎看不见的动作踢着地上翘起的地板。Steve放下手里的书等待着,但Bucky什么也没说,他向自己常常呆着的沙发望了几眼,然后磨磨唧唧地回了房间。房间里既而传出来拖拖踏踏走路的声音。




Steve歪着脑袋听了一会儿,他想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最后还是决定坐在远处。他知道这是Bucky自己执行任务的第一天,他也许还没有适应。而且,Steve想,帮助Bucky回归正常生活的方法也许就是不要过多放大Bucky的行为,让他像正常一样自己去解决问题。


 


尽管如此,Steve仿佛被Bucky的烦躁不安传染了似的,他发现自己不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书里的书上,于是走回自己的房间去洗澡。直到身上凉飕飕,Steve发现自己一直在想着Bucky与平时不大一样的行为而忘了冲掉身上的肥皂泡时,Steve终于接受了自己就是不能把Bucky放在那儿不管的事实,他叹了口气,快速地冲掉了身上的肥皂泡,决定去Bucky那儿看看。




Steve用浴巾擦着自己头上的水,若有所思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然后Steve看见了Bucky,看见了Bucky躺在他的床上,Steve的床上。




Bucky已经睡着了,他看上去已经完全摆脱了刚才烦躁不安的情绪。他像睡在自己的床上一样,占据着床的右边,侧过一边身体,面对着空荡荡的床的左边。他睡得很老实,被子老老实实地拉在胸口的位置,右手轻轻地抓着荞麦皮枕头的一角——




哦,荞麦皮枕头。




Steve恍然大悟。Steve觉得他的心脏像被融化了,一股股热热暖暖的液体顺着他的血管注入他的心脏,暖的他忍不住咧着嘴嘿嘿地傻笑起来。




Steve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把浴巾折成方块,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轻轻地在Bucky身边躺了下来。他侧向Bucky所在的一侧,把手垫在自己的脑袋下,看着睡着的Bucky。橙黄色的灯光从昏暗房间的角落里照过来,在Bucky的右脸留下睫毛的阴影。




Bucky被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看了看Steve。他皱了皱眉头,然而这次,他没有转过身去。




他抓着荞麦皮枕头的一角,迅速地睡着了。




“晚安,Bucky”。Steve小声地说,他傻乐起来,高兴地止也止不住。他想,Bucky睡在这儿也没什么,毕竟Bucky睡的这么老实,而床又这么大,一点儿也不挤。






 


这真是太尴尬了。




第二天醒来时,Steve发现Bucky的睡姿还是很老实,反而自己的大腿搭在Bucky的腰上。






 


后来,Bucky的复仇者外勤任务渐渐地多了起来,他们能一起窝在家里的时候便渐渐地少了起来。




Steve在自己和Bucky被分配了不同的战斗任务时不屈不挠地和Fury进行了抗争,然而未果。于是Steve开始给Bucky塞各种他能想到的生活物品,他甚至试图给Bucky做了一份黑乎乎的爱心盒饭,Natasha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不知道是该先说“这能吃么”,还是先说“如果Clint也要求了同样的东西我就打死你”。




不过,Steve还是成功塞给了Bucky几张信用卡和一些现金,他试着说服他,“万一任务结束以后,你和他们走散了,你也可以自己打车回来。”




Bucky看了看自己的作战服,用一种复杂的姑且可以称之为“你是不是傻啊”的眼神看着Steve。




Steve还是会跟Bucky一起去史密斯博物馆,有一次刚好碰上美国队长展馆展示二战时期军队的生行军装备,Steve和Bucky战时的生活物资也在其中。那只毫无审美可言的军绿色枕头也在其中,端端正正地摆放在行军床单上,小小的,窄窄的,战时物资紧缺,填充枕头用的羽毛也不是很好,Steve记得Bucky那时总是一边躺在行军床上甩着Steve的军牌,一边抱怨枕头上带着一股子潮味,Bucky掉下火车时那只军牌也许还在Bucky身边,总之Steve再也没有找着。




Steve灵机一动,突然问Bucky,“Bucky,你想要这只枕头么?”




Bucky熟练地给了他那个“你是不是傻啊”的眼神,没有搭话。




但是Bucky还是把那只军绿色枕头带走了,摆在荞麦皮枕头的中间,Steve的枕头旁边,Steve的床上。


 




 


三个月后,Steve在中国中医专家的Facebook——对,Steve有了一个Facebook,怎么了?——上看到荞麦皮枕头需要每三个月晒一次,便兀自决定帮Bucky晒晒荞麦皮枕头。




那天阳光很好。Steve和荞麦皮枕头搏斗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荞麦皮枕套隐藏的开口,把荞麦皮哗啦啦地倒在窗台上。荞麦皮在窗台上堆成小小的一堆,干了的荞麦皮是褐色的,在温暖的阳光下发出一种干燥的朴实的荞麦的味道。Steve哼着歌,用手把荞麦皮铺平,荞麦磨蹭着他的手指,痒的他几乎要笑出来。




Steve突然摸到了什么,藏在荞麦皮中间,一张薄薄的卡片。




Steve把它从荞麦皮中拣出来,是他给Bucky的那张信用卡,荞麦皮里还藏着些别的东西,Bucky最喜欢的那把配枪的子弹,Steve给过的身份证明,Bucky机械臂中最重要的智能元件......Steve想想那个穿着作战服的家伙凶狠镇定的样子,又试着想象他像猫咪一样郑重地把自己喜欢的东西藏在自己最喜欢的角落的样子,笑了。


 


Steve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把军绿色枕头从枕套里掏了出来,抖了抖枕套。




一个小物件从里面掉了出来,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虽然大部分仍然保持着金光闪闪,但有几个角落长了几颗锈斑。它也许从七十年前就在那儿了。




那是Steve的军牌。


 




 


那天Bucky睡着的时候盯着自己的枕头看了半天,仿佛发现了什么破绽,但他最终只是狐疑地拍了拍荞麦皮枕头,听着荞麦皮哗啦哗啦地响起来。




Steve没有拆穿他,当然也没有拆穿自己。




Steve发觉自己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他拥有一个Bucky以为他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秘密无关生死,无关世界和平,无关地球毁灭,无关其他的任何一个人。




这个秘密只是他最在乎的人的一个小怪癖。


 




 


Bucky第一次被拍去执行超出24小时的离开纽约的任务时,Natasha和Clint来Steve家里吃饭,Steve忧心忡忡地从锅子里给Natasha和Clint盛意大利面时,一个不留神,把汤勺丢进了锅子里。Natasha撇了撇嘴角评论道,“你可真像被一个人留在家里的怨妇。”




Clint塞得一嘴都是面条,嚼了两下评论道,“嘿,欢迎加入一个人被留在家里的怨妇权益保护协会。”




Natasha和Clint离开后,天上开始下很大的雨,从玻璃上冲刷过去,留下一道道弯弯曲曲的雨幕。Steve坐在窗户边惴惴不安地盯着外面的水流,他并不担心——如果冬日战士不想,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拦住Bucky Barnes。Bucky是个成年人,即使不在Steve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他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Steve想,他可能只是习惯了,超级英雄也习惯了这种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着的日子。




Steve从凳子上站起来,叹了口气,看了看手上的表,Bucky的任务应该已经结束了,神盾局应该会尽快安排送Bucky回来的直升机。


 


Steve正准备去那本书来看看,突然听见门外敲门的声音,夹杂在喧闹的雨声中很细微,几乎听不见。




Steve走过去开开门,惊讶地发现Bucky站在门外。


 


他打伞了——说真的,看着穿着作战服的Bucky Barnes打着一把小小的印花雨伞,Steve差点没下出来。但是Bucky还是湿透了,雨水沿着他头发流下来,把棕色的头发弄的一缕一缕的垂在头上。他的金属左臂上沾着些红色的鲜血,但显然不是他的血,雨水把它冲刷下来,汇聚在Bucky脚下,和雨水汇合在一起。天很冷,Bucky喘着气,从嘴里冒出一团一团的白气。


 


Steve惊讶地一时忘了把他拉进屋里,只是挤了句,“Bucky?”




Bucky突然害羞起来,他再次局促不安起来,他把视线放在面前的门框上,执意不肯看Steve。然后他的脸红了。


 


“我忘记了我的枕头。”Bucky说。


 




 


其实,Steve给Bucky买过很多种枕头。化纤枕,乳胶枕,羽绒枕,羽毛枕,U型枕,保健枕,记忆枕......


 


只是Bucky就像有恋物癖一样,他只喜欢他自己的枕头。




就像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他只相信Steve。




他只选择了Steve Ro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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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人家真的很喜欢枕头梗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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